546億美元的五角大樓秘密支出正在資助對美國人的戰爭

你是否曾想過，一架無人機可能會在街上追趕你，或因為你惹怒了川普、米勒或他們的移民執法局（ICE）打手，而向你客廳的窗戶射入子彈？如果你的答案是「那是科幻小說」，請繼續讀下去：這個現實可能只有幾個月之遙，而實現這一切所需的監控與殺戮基礎設施的每一個環節，都已在過去14個月內被川普政權悄悄拼湊完成。

本週二，當美國正沉迷於川普伊朗外交失敗案的最新離奇轉折時，「威士忌皮特」旗下的五角大廈提出了一份1.5兆美元的預算請求，其中有一個幾乎無人討論的項目：一個名為國防自主作戰集團的機構，預算從去年的2.25億美元暴增至今年的546億美元，增加了24,000%。

這是整個國防預算中年度同比增幅最大的項目，專款用於在位於佛羅里達州麥克迪爾空軍基地的特種作戰司令部內，建構以人工智慧驅動的自主殺人系統。

就在隔天，美國南方司令部宣布成立自己的自主作戰司令部，聚焦加勒比海與中美洲地區——川普和赫格塞斯已在那裡公然違反美國及國際法，在未持搜查令、未經審判、未獲國會授權的情況下，非法炸毀小型船隻。

將這兩份公告並排閱讀，你就能發現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的操作手冊。要理解為何這與每一位曾考慮親身或在社群媒體上抗議川普共和黨及其ICE科學怪人的美國人息息相關——而不僅僅是在庫拉索島附近海上漂浮的委內瑞拉漁民的命運——我們必須先回到三個月前，明尼阿波利斯南部一條林蔭大道，以及蕾妮·妮可·古德（Renee Nicole Good）送她六歲兒子上學的那個早晨。

她當時37歲，是一位已出版作品的詩人，畢業於老道明大學取得英語學位，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也是貝卡·古德（Becca Good）的妻子。在距離學校幾個街區的地方，她在自己的街區遭遇了一場ICE行動，現場有無標識車輛、蒙面特工，以及明尼阿波利斯居民六週以來每次蒙面打手出現時就會吹響的那種刺耳哨聲。

蕾妮將她的SUV橫停在街上，掏出手機；幾分鐘後，ICE打手喬納森·羅斯（Jonathan Ross）對著她的擋風玻璃和車窗開了三槍，將她擊斃——地點距離喬治·佛洛伊德五年前去世的地方大約一英里。她的妻子當時站在車後盤問特工，被旁觀者拍到她沿著積雪的街道奔跑，踉蹌跌回，哭泣著，渾身沾滿妻子的血。

我從蕾妮開始說起，因為她是這個國家在川普和米勒正在建立的警察國家下，現狀的人性面孔，而不是我們即將走向何方的面孔。在她被槍殺時，自九月以來，ICE特工已在五個州和華盛頓特區對九人開槍。沒有任何人受到刑事指控。

就在她遇害後幾天，明尼阿波利斯的聯邦特工據報正在告訴旁觀者和法律觀察員「那就是那個女同性戀者……死亡的原因」，而在緬因州波特蘭，一名ICE打手被拍到告訴一名一直在拍攝他的女性：「我們有一個很棒的小型資料庫，現在你被視為國內恐怖分子。」

這就是川普、米勒和共和黨利用配備自動武器、蒙面、掛假車牌的人類特工所建立的文化——砸車窗、踢破前門、打人殺人而不受懲罰，現在更在未經憲法所要求的正當程序下「拘留」了約7萬人。

共和黨現在正準備做的，是將這種致命、暴力、侵入性的文化配備上一套瞄準演算法，以及一支自主死亡無人機艦隊。

要理解若國會不立即介入阻止將會發生什麼，你必須先了解已在加薩建立的系統，那是川普政權的範本。2024年4月，一名以色列情報告密者向以色列雜誌《+972》透露了一個名為「薰衣草」（Lavender）的人工智慧系統，該系統依據「武裝分子關聯概率」對加薩全體人口進行排名。

「薰衣草」隨後自動生成了一份約三萬七千名加薩居民的「擊殺名單」，依據是截獲的手機元數據和社群媒體活動等。它將名單輸送給人類軍官，這些軍官平均花費20秒對每個名字進行橡皮圖章式批准，然後以色列空軍就轟炸每個目標的住所，殺死那些所謂的「武裝分子」及其家人。

據報導，該系統的錯誤率約為10%，在兩百萬加薩人口中，這意味著數千名平民因人工智慧電腦的錯誤判斷，或對其社群媒體、電話或出行活動得出錯誤結論而遭到殺害。

更為殘酷的是，一個名為「爸爸在哪裡？」（Where's Daddy?）的配套以色列系統，追蹤那些被標記的男性，以便在他們與妻兒在家時對其實施轟炸——正如一名軍官對記者所說，轟炸一個家庭的住所比試圖瞄準軍事或商業場所「容易得多」。

那麼這些「武裝分子」的家人呢？以色列指揮部批准每消滅一名低級「武裝分子」可造成最多20名平民死亡——包括男人、女人和兒童——而轟炸以消滅一名「高級指揮官」時，可接受的死亡人數則超過100人。

這就是工業規模的自動化殺戮在現實中的實際運作方式，就是你閱讀這些文字時正在發生的方式，這不是科幻小說。

現在看看這裡正在逐步拼湊的系統，以薰衣草以色列模式和從中汲取的經驗教訓為基礎。

ICE已與彼得·蒂爾（Peter Thiel）的Palantir簽訂了價值超過6000萬美元的合約，用以建立一個名為ImmigrationOS的系統，以及一個名為ELITE的瞄準應用程式，該縮寫代表執法強化線索識別與瞄準系統（Enhanced Leads Identification and Targeting for Enforcement）。

ELITE從國稅局（IRS）、社會安全局、車管所（DMV）記錄、醫療補助檔案、水電費帳單、車牌識別器以及商業數據仲介商（通常包括社群媒體貼文，甚至當來自「免費」電子郵件服務商時往往包含電子郵件）提取數據，然後在地圖上建立個人檔案，並對每個人的當前地址分配一個「置信度評分」。例如，如果你更新地址以獲得醫療服務，這將更新你的評分。或者在社群媒體上發文。

這個反烏托邦式執法體制的設計師史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據報在Palantir持有六位數的財務股份，據我所知，國會中至今無人要求就此作出說明。

與此同時，ICE一直在購買和使用Skydio無人機監控抗議活動，海關及邊境保護局（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一直在洛杉磯的反ICE示威活動上空飛行MQ-9「掠奪者」無人機（與在葉門和巴基斯坦殺人的同款平台），而聯邦航空管理局（FAA）則在一月份悄然發出全國通知，在每輛國土安全部（DHS）和ICE車輛周圍設立900米（3,000英尺）的禁飛區，使公民和記者無法從空中拍攝聯邦移民行動。

最後這一點是最令人警覺的跡象：你不會在執法機構上方封鎖天空，除非你正計劃在那裡做一些你不想被拍到的事情。

而且飛行這些設備的不只是聯邦機構。四天前，《The Intercept》報導，洛杉磯警察局使用其「無人機作為首響應者」艦隊——這個最初以「緊急公共安全工具」名義向公眾推銷的計劃——監視了1月31日在洛杉磯市中心舉行的「驅逐ICE」集會，以及上個月的「無王者」示威。

這些無人機是Skydio X10，製造商宣傳其能夠在超過一英里（8,000英尺）外發現一個人，在半英里外對個人進行人臉識別，並在800英尺外讀取車牌。兩名警員可以同時操控八架這樣的無人機，每架都自動跟蹤「值得關注的人員」。

任務擴張就是這樣發生的。一個以拯救生命為名出售的工具，最終在和平抗議中監視我們，記錄我們的臉孔、車牌，以及與我們一同遊行的人。而一旦這些數據被收集，它就會流入——正如美國所有執法數據現在的流向——ELITE和ImmigrationOS目前正在提取數據的同一批Palantir建立的聯邦資料庫。

然後是五角大廈。我提到的546億美元國防自主作戰集團預算請求，被埋藏在一份足夠隱藏幾乎任何事物的1.5兆美元預算中。南方司令部新成立的自主作戰司令部已在加勒比海使用無人機炸毀小型船隻——川普政權聲稱這些船隻在販運毒品——完全不具備任何類似正當程序或國會授權的東西。

肯·克利彭斯坦（Ken Klippenstein）本週報導，同一份預算將五角大廈行動中「平民傷害緩解」——避免不必要平民死亡——的資金削減至零。換句話說，我們正在公開建設產生了「薰衣草」並以自動化方式殺人的基礎設施，而且我們這樣做沒有任何公眾辯論，國會也沒有任何可察覺的反對聲音。

我們曾經歷過類似的情況，儘管規模小得多，且發生在海外。1967年至1972年間，中央情報局（CIA）在南越執行了一個名為鳳凰計劃（Phoenix）的項目，該計劃生成了對疑似越共人員的情報評分抓捕或擊殺名單，最終殺死了約2.6萬至4萬人，其中許多是被線人和不可靠數據錯誤標記的無辜越南平民。

鳳凰計劃在整個指揮鏈中被橡皮圖章式批准，並產生了與「薰衣草」的辯護者在以色列現在所躲藏的同樣「責任缺口」——沒有特定的人需要負責，因為名單來自「系統」。

鳳凰計劃的教訓是，我們必須在國家暴力機器中構建摩擦力、監督機制和人類問責制。但現在我們即將拆除所有這些，川普希望用這個系統對付那些他已貼上「國內恐怖分子」標籤的人——因為他們拍攝了一次逮捕、在網上發帖、詆毀基督教或「傳統美國道德觀」，或者參加了一次抗議。

在蕾妮·古德的案例中，殺死她的決定是由一個人類做出的，而這個人正在一個已經裁定她的街區、她對ICE的反對立場以及她的旁觀者身份使她成為合法目標的系統中行事。當這個決定在佛羅里達州由一台機器在二十秒內做出，並由一架盤旋的武裝無人機執行，而FAA已清空民用天空使無人觀察時，將會發生什麼？

如果國會現在不採取行動，在這套架構投入運作之前，就不會再有機會了。禁止在國內執法中使用自主致命系統的時機，是在第一架「掠奪者」在明尼阿波利斯街頭炸死某人之前，而不是之後。

要求Palantir置信度評分透明化的時機，是在ELITE全面部署之前，而不是之後。

而撥打202-224-3121致電你的參議員和眾議員的時機，就是本週，告訴他們你希望就國防自主作戰集團舉行聽證會，要求暫停ICE和CBP在美國境內使用武裝無人機，對ImmigrationOS進行審計，並調查史蒂芬·米勒在建造這台機器的承包商中的財務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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