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SD 只是輔助還是自駕？Tesla 與加州 DMV 名稱攻防戰升溫

Tesla（特斯拉）近日對加州車輛管理局（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Motor Vehicles，DMV）提起訴訟，要求撤銷先前認定其在「Autopilot」與「Full Self-Driving」行銷上涉及虛假廣告的行政裁定。

這一切都發生在 Tesla 完成 DMV 要求的行銷修正之後，使外界質疑，為何在「配合改正」後仍選擇進一步提告。

這起訴訟不僅關乎品牌用語與行政處分，更牽動 Tesla 長年以來對自動駕駛願景的敘事，對一家將未來押注在機器人計程車與自動駕駛技術的公司而言，「虛假廣告」的正式認定，勢必對投資人溝通與市場信任造成影響。

行政裁定與爭點核心

回顧事件背景，加州 DMV 早在 2021 年即展開調查，關注 Tesla 是否誇大其駕駛輔助系統能力，經 2025 年為期五天的聽證會後，行政法官支持 DMV 立場，並於 2025 年 12 月裁定，Tesla 使用「Autopilot」延續了法院所稱「一種漫長但違法的傳統」，即透過模糊用語誤導消費者。

針對「Full Self-Driving」，裁定語氣更為嚴厲，直指該名稱「實際上、毫無疑義地屬於虛假且與事實相悖」。法院認為，FSD 並未使車輛具備真正意義上的全自動駕駛能力。

DMV 當時要求 Tesla 在 60 天內修正行銷內容，否則將面臨 30 天經銷與製造執照暫停，可能暫時中止其在加州的銷售與生產。

先改名、再提告的策略

在期限屆滿前，Tesla 已完成相關修正，包括取消 Autopilot 作為獨立產品銷售，為「Full Self-Driving」加上「（Supervised）」限定詞，並將 FSD 改為每月 99 美元訂閱制，同時取消 8,000 美元的一次性買斷選項。

DMV 於 2 月 17 日確認，Tesla 已採取適當改正措施，無須暫停執照，然而在此之前，Tesla 於 2 月 13 日提起訴訟，主張 DMV「錯誤且毫無根據地」將其標示為「虛假廣告者」。

Tesla 亦主張，DMV 自 2014 年起即知悉其使用「Autopilot」，自 2016 年起知悉「Full Self-Driving」，實質上暗示應有類似時效限制的適用空間，與 Tesla 在 2023 年提出的論點一致。

法律壓力持續升高

這場行政與民事交織的爭議，並非孤立事件。

就在近期，一名聯邦法官維持了一項 2.43 億美元判決，該案為一起致命 Autopilot 車禍的不當致死訴訟，被視為原告在此類案件中的重大勝利，而 Tesla 先前曾拒絕 6,000 萬美元的和解提議。

此外，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於 2025 年 10 月針對 288 萬輛 Tesla 展開調查，涉及 58 起與 FSD 有關的事件，包括 14 起事故與 23 人受傷，並聚焦於闖紅燈與駛入對向車道等行為。

自 2025 年 8 月重大判決後，Tesla 也與至少四起 Autopilot 相關車禍訴訟達成和解，金額尚未公開。

整體而言，與自動駕駛相關的法律風險正逐步浮現。

標籤之爭背後的商業考量

外媒《Electrek》評論指出，法院已審視證據並認定 Tesla 的行銷屬於「毫無疑義地虛假且與事實相悖」，而 Tesla 隨後也依要求修改行銷內容，卻又提告試圖撤銷「虛假廣告」標籤，顯示其動機相當明確。

《Electrek》認為，Tesla 曾向投資人表示擁有 110 萬名「FSD 訂閱者」，且公司估值論述高度依賴未來機器人計程車業務。在這樣的情境下，一項正式記錄在案的虛假廣告認定，無疑將削弱其對外說法，也可能在日益增加的車禍訴訟中帶來更高法律風險。

此外，在 DMV 案件中，Tesla 聘請民調專家提出調查結果，而該民調顯示，約三分之一買家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因系統名稱而對功能產生困惑，這也成為外界質疑「未誤導消費者」主張的反證之一。

行銷語言與監管邊界的拉鋸

從產業角度觀察，Tesla 長期將駕駛輔助功能以接近「自動駕駛」的語言包裝，試圖強化市場對其技術領先的印象，然而在監管框架下，FSD 目前仍屬駕駛輔助系統，駕駛人必須隨時監控並可接手控制。

爭議核心在於，企業是否可以以帶有高度想像空間的名稱行銷產品，同時又主張其僅屬輔助功能並受相關法規規範。Tesla 這次提告，某種程度上正是希望在品牌敘事與監管定性之間取得更有利的位置。

未來訴訟結果，將不僅影響 Tesla 在加州的行政紀錄，也可能成為全球其他監管機構觀察自動駕駛行銷用語的重要參考指標。

對於高度仰賴技術願景與市場信心的 Tesla 而言，這場法律攻防，遠不只是名稱之爭，而是品牌信任與商業模式能否持續的關鍵測試。

核稿編輯：Claire

加入 INSIDE 會員，獨享 INSIDE 科技趨勢電子報，點擊立刻成為會員！

延伸閱讀：

• Tesla 中國 FSD 推進中但未定時程，Tesla 中國副總：正式發布後表現不低於本地駕駛人
• 沒有買斷方案了！特斯拉 FSD 全面轉向訂閱制
• Tesla 重新啟用爭議自駕功能「Mad Max」模式，部分情境將無視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