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其他優點之外,檢方針對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蒂的案件理論建立在「中和」(neutralization)一詞上,該詞在杜特蒂的掃毒戰爭中意味著「殺害」或「殺戮」。

這是因為啟動掃毒戰爭的警察備忘錄——由時任菲律賓國家警察總長羅納德·德拉羅薩簽署的指揮備忘錄通告(CMC)第16-2016號——包含了該詞彙。

雖然檢方在國際刑事法院(ICC)預審聽證會上花費了相當多的時間來解釋為何CMC中的「中和」一詞導致了數千人被殺,但杜特蒂的律師尼古拉斯·考夫曼試圖淡化這個詞,將其作為對總統費迪南德·馬可仕二世的侮辱。

「所以辯方的確認為費迪南德·馬可仕二世總統著手中和羅德里戈·杜特蒂及其遺產,」考夫曼於2月23日星期一對檢方說。「是的,副檢察官先生,我使用了那個傳奇性的詞——中和,它對你的案件理論如此核心和重要,因為你和我一樣清楚,我是在隱喻性地使用這個詞。」

但事情並未就此結束——正如預期的那樣,考夫曼在2月25日星期四的優點陳述中再次提到了這個詞。這次,杜特蒂的辯護律師利用了最高法院(SC)對質疑啟動掃毒戰爭備忘錄合憲性請願的不作為。

「然而,菲律賓最高法院迄今為止拒絕發布任何裁決宣布該運動違憲,拒絕使通告無效,並且拒絕裁定中和或中和化意味著殺害,」這位律師星期四說。

然而,考夫曼的說法並不完全準確:最高法院並非拒絕發布裁決,而是尚未發布其決定。儘管如此,即使沒有最高法院的定義,已經可以通過許多當地資料來理解「中和」的常見含義。

來自最高法院請願

在掃毒戰爭早期,來自自由法律援助組織(FLAG)的人權律師向最高法院提交了請願書,質疑杜特蒂政府發布的掃毒相關通告。人權律師質疑了這些命令的合法性:

• 指揮備忘錄通告第16-2016號——啟動了掃毒戰爭
• 內政與地方政府部備忘錄通告(MC)第2017-112號——後來稱為Masa Masid,成為居民舉報疑似毒品人物的途徑

德拉羅薩的CMC包括掃毒戰爭中「警察辦公室/單位/分局的一般指導方針、程序和任務」,並補充說該運動是「支持政府的社區掃毒清理策略以及全國非法毒品人物的中和」。

該請願自2017年以來一直懸而未決,即自提交以來近九年。然而,法律專家在該案訴訟程序中提出的論點——以及零星資訊——已經提供了中和意味著什麼的圖景。

例如,FLAG前主席、現任Akbayan代表切爾·迪奧克諾在2017年表示,德拉羅薩的CMC第16號應被宣布違憲,因為「中和」是一個非法律術語。迪奧克諾補充說,該通告授權警察「中和」疑似毒品人物,而不是執行他們的實際職能,如收集證據和建立案件。

「它在PNP行動手冊或任何官方PNP文件中都未定義。但在官方PNP報告和警察術語中——正如德拉羅薩承認的——『中和』意味著殺害,」FLAG的請願書說。

FLAG還強調了通告第5頁的內容,其中寫道:「任何涉嫌參與非法毒品販運而死亡或拒絕挨家挨戶探訪的人,應轉介給反非法毒品單位,以便立即建立案件和否定。」

根據律師團體的說法,這種措辭表明「清楚且明確」地顯示掃毒戰爭從未打算改造毒品嫌疑人。

在最高法院案件的口頭辯論中,時任資深大法官安東尼奧·卡皮奧根據現有資訊說明了「中和」可能意味著什麼。(閱讀:殺害還是逮捕?最高法院的卡皮奧確定PNP所指的「中和」是什麼)

「PNP總長德拉羅薩在達沃報紙《達沃今日》中被引述說,他們的目標是該地區所有毒品人物被,我引用,『中和,意味著他們應該投降、被逮捕或在掃毒行動中被殺害』,」這位法官當時說。

其他資料來源的說法

ICC證人、自稱前達沃處決小隊成員阿圖羅·拉斯卡尼亞斯在其宣誓書中表示,中和——杜特蒂在命令中經常使用——意味著以任何方式殺害。

拉斯卡尼亞斯在Rappler看到的宣誓書中至少提到了37次「中和」或「中和化」。

眾議院於2024年啟動了其四方委員會,目標是調查杜特蒂的掃毒戰爭、法外處決和菲律賓離岸博弈營運商。除了明確確立掃毒戰爭系統的證詞以及將杜特蒂與這些所謂殺戮直接聯繫起來的宣誓書外,聽證會還澄清了中和的含義。

在他的爆炸性證詞中,前掃毒戰爭代表人物、退休警察中校喬維·埃斯佩尼多說,他被指派領導奧薩米茲警察,「以一切必要手段瓦解帕羅吉諾格毒品行動」,「在警察術語中……包括目標的中和或消滅」。

2017年,時任奧薩米茲市長雷納爾多·帕羅吉諾格、他的妻子蘇珊、他的兄弟奧克塔維奧·帕羅吉諾格二世以及他們的妹妹莫娜在警察突襲中與其他11人一起被殺。

「我所說的,閣下,對於警官們來說非常常見,而且只有一個意思。以一切手段,這取決於執行人員或前線人員或執行搜查或逮捕令的人的裁量權,」埃斯佩尼多說。

當被問及這些含義是否包括殺害時,埃斯佩尼多回答:「包括在內,閣下。」

「在四方委員會聽證會上有過討論,當時一些警官認為中和命令,如當時PNP總長發布的備忘錄中所示,意味著中和即殺害,」眾議院四方委員會主席艾斯·巴伯斯告訴Rappler。

在2024年參議院聽證會上,迪奧克諾提到了前PNP總長兼發言人迪奧納爾多·卡洛斯在2016年的一份聲明,該聲明表示「中和」一詞的含義是「殺害」。迪奧克諾還分享了馬尼拉聖安娜警察局的一份報告,該報告使用「中和」來定義因涉嫌疑犯抵抗而導致的殺戮。

「聖安娜警察局(PS-6)人員……不斷對該人物進行案件建立,如果證據充分,可能的警察行動和干預將加強,以立即逮捕和中和他,」該文件如DZRH新聞引述所說。

前人權委員會委員卡倫·戈麥斯-杜姆皮特告訴Rappler,2013年版的菲律賓國家警察行動手冊——涵蓋了杜特蒂涉嫌犯罪的時期(2013年至2016年擔任市長;2016年至2017年擔任總統)——至少提到該詞五次。

例如,在詳述應對狙擊手過程的部分,手冊寫道:「避免逃跑並提供火力支援,以在交火期間中和武裝和敵對的嫌疑人。」

「『中和』在文本中與逮捕、阻止逃跑、捕獲一起出現,」戈麥斯-杜姆皮特解釋說。「逮捕、捕獲、阻止嫌疑人逃跑可能被視為中和的形式,但其含義也包括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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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確實意味著「殺害」

在ICC預審分庭一審訴杜特蒂的審判律師團隊確信,他們有足夠的優點來達到確認指控並進入審判所需的證據水平。

檢方的愛德華·傑里米於2月24日星期二表示,中和簡單來說就是殺害,然後列舉了涉嫌毒品嫌疑人被「中和」的實例,例如2017年在布拉坎的一次性大規模掃毒行動,32人被殺。

檢方還通過另一位審判律師羅賓·克羅夫特重申,針對疑似毒品嫌疑人的襲擊是根據杜特蒂「中和」個人的國家政策執行的。

儘管考夫曼努力質疑中和的定義,全國人民律師聯盟(NUPL)主席埃弗拉姆·科爾特斯表示,根據他們的提交,檢方成功地展示了這個詞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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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特斯解釋說,在審視證據時,人們不應孤立地看待這些事實而忽略其他證據。NUPL主席說,在杜特蒂的案件中,當你查看杜特蒂的演講、PNP備忘錄和被殺人員的關聯圖時,中和一詞的含義就非常清楚了。

國際法專家兼ICC律師助理羅斯·圖加德向Rappler解釋說,「中和」可以通過審視掃毒戰爭的共同計劃和意圖來解釋。

根據圖加德的說法,關於共同計劃,可以通過查看死亡證明來定義該詞,例如,因為這些文件將與「中和」的日期相符。

「這已經可以告訴你,在共同計劃中,共同犯罪者如何解釋中和這個詞?」圖加德補充道。

關於意圖,圖加德說,人們可以審視說出中和一詞時的意圖,然後查看自提到中和一詞以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正如檢方強調的那樣,在杜特蒂和德拉羅薩發布包含這個有爭議的詞的PNP備忘錄之後,人們被殺害了。

「因此,當你把所有部分聯繫起來,把所有線索拉在一起時,中和在這裡可以納入共同計劃,並納入他們在警察行動背景下使用該詞時的實際意圖以及導致的結果,」這位國際法專家說。——Rappler.com